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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 章 周宁海颇为淡定,王铁军接受谈话


苗东方马上倒是依然觉得自己应该是找个先生给棉纺厂看看风水。就小声道:“这样,这样,铁汉啊,我给你说,你去西关……”

话没说完,我重重的拍在苗东方的肩膀上,苗东方一个机灵。

我马上道:“不能搞这些了,走了,不要影响铁汉同志的心情,搞政法出身的干部,还搞迷信那一套,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苗东方跟着我出了门,还在和旁边的周铁汉分享着自己算命的经验……

我看着日光西斜,朗朗乾坤,夕阳将红砖墙染成一片温润的橘红,光影在砖缝间缓缓游移,仿佛时光也放慢了脚步。远处汽笛声悠长,几只归鸟掠过天际,翅尖沾着夕照的余晖。我驻足凝望,颇为感慨的道:“大好的河山,哪里容得下鬼魅魍魉……”

“二十二号的签约仪式,准备好了吗?”我问。

从棉纺厂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上车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棉纺厂的大门。铁门上的锈迹还在,但门柱上新刷了白灰,上面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曹河县棉纺厂”。字是红漆写的,在夕阳下颇为醒目。

车子发动,驶出厂区。后视镜里,周铁汉还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他身后,是那栋灰色的办公楼,楼上楼下,已经有下班的人在走动。

苗东方侧身道:“李书记,您说说,那个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苗东方一脸困惑:“唉,就是那个马广德嘛!”

我淡然道:“只有装神弄鬼罢了,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这些东西的,我们在南疆的时候,尸体下不去,就在战壕里过夜,腐臭啊熏得人睁不开眼,可夜里照样睁着眼睛盯哨——哪来的鬼?只有人心作祟。”

苗东方看我不往这个话题上搭话,就道:“这个周铁汉,倒是个干事的人,实在,肯下功夫。”

“嗯,”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杨树,“用对人,事就成了一半。另一半,得看咱们怎么支持。”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我的心也跟着颠簸。

于书记不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真的是因为东方神豆?

还是说,有别的、我不知道的原因?也是忍不住感慨:“当官难啊,这是比在战场上考虑的都多啊。他得在政策与人情间走钢丝,在数字与炊烟里找平衡。”

送了苗东方之后,就到了市区。

东北菜馆门脸不大,招牌是木头的,漆成暗红色,上面用黄色油漆写着“正宗东北菜”五个字。

我到的时候,晓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小腿。头发梳成马尾,扎在脑后,显得清爽利落,虽然小巧,但是颇为可爱。没错,结婚这么多年,还是晓阳最为可爱。

“李叔和周书记已经到了,在里头包间。”“嗯,”我看着她,伸手把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今天这身好看。”

晓阳脸微微一红,拍开我的手:“正经点,李叔和周书记都在呢,大厅里还有几个其他单位的干部。”

包间在最里头,临街,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带着街边的油烟味和嘈杂的人声。李叔和周书记已经坐在里面了,正在喝茶聊天。看见我们进来,都笑起来。

“朝阳啊,你可以嘛,咱尚武书记说你再不来他就要走了,”

我自然知道这是周书记借李叔来调侃我,赔了几句不是之后,倒是两人都不在乎细节。

周宁海副书记穿了件短袖白衬衫,没系领带,看起来比在办公室时随意些。

四人落座。圆桌不大,铺着白色的塑料桌布,上面压着块玻璃。玻璃下面压着菜单,塑封的,边角已经起毛了。桌上摆着四副碗筷,一个茶壶,几个茶杯。

晓阳拿起茶壶,给我们倒茶。茶叶是晓阳从家里带来放在餐厅招待贵客的白茶,泡得浓,颜色反倒是不深。

“朝阳啊,”周宁海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直接切入正题,“我今天听郭志远说,于书记不去你们曹河参加签约仪式了?”

我点点头:“批示是请郭秘书长代表市委参加。”

“原因知道吗?”

“批示上写的是‘规模适当控制,注重实效吧’,”我说,“但我觉得,可能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周宁海作为外地来的干部,如今倒是没拿我当做外人,李叔自然是不必说,周书记为人倒是比瑞凤市长和伟正书记都要耿直些。

周宁海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慢慢地嚼。

李叔摇着蒲扇,开口了:“东方神豆那个项目,听说你们县委提了六个条件?”

听到六个条件这个说法,我会意一笑,看来是有人又把话给传的歪了。县里从来没有提过六个条件,只有三个条件。

“没有六个条件这个说法,”我说,“种子检测、资金共管、种植和建设分离。三个条件,他们不同意。”

“不接受是正常的,”周宁海把花生米咽下去,喝了口茶,“做生意的人,最忌讳跟和政府在钱上打交道。你一介入,这钱啊就不是他的钱!”

“但是这钱确实不是他的钱,万一有问题呢?我觉得朝阳同志这么做没错”晓阳在旁边插话,“几百万的投资,关系到那么多群众,万一是个皮包公司,钱卷跑了,烂摊子谁收拾?”

周宁海挑眉看了一眼晓阳道:“怎么,你们在家还相互称对方为同志?晓阳朝阳,你俩这革命的友谊,可是不够纯洁啊。”

我和晓阳都已经习惯,周宁海副书记在私下里从来没有严肃模样,倒是颇为随和。

晓阳脸一红,低头拨弄茶杯盖,轻声说:“周书记又拿我们开涮。”

李叔呵呵一笑,蒲扇停了半秒:“晓阳说得对,”李叔用蒲扇指了指晓阳,“谨慎点没错嘛!这钱不是小数啊,万一到时候他跑了,我举例子啊,第三季度统计投资,人家都是几十上百万,哦好,到了曹河,倒数第一不说,给你整个负500万,那我看曹河的同志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李叔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周书记,李叔”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我不是非要设置障碍。但东方神豆这个项目,确实有很多疑点。种子价格虚高,建厂资金全靠贷款,还要县里担保。我怕急功近利,推这个项目,但风险全在曹河。我这个县委书记,得对曹河群众负责。”

“你的顾虑,我理解,”周宁海缓缓开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但朝阳啊,你要知道,市里现在的大方向是什么?是招商引资,是发展经济啊。于书记在会上多次强调,擂台赛要解放思想,大胆闯、大胆试。这个事书记对你啊,是有看法了,你小子,是不是要动用公安查人家?”

我刚要解释。李书到:“经侦是有这个职责嘛,这家伙怎么敢收这么多钱,周书记,是我我也查他。”

周宁海看了眼李叔,笑着喝了口茶,放下杯子道:“怎么跟个流氓一样,人家当贵宾,你俩把人家当犯人?不过啊,现在不讨论这事了,小易书记已经跟东洪县的贾彬谈了,贾彬也拍了胸脯,保证把项目落实好。”

项目放到东洪?

“这……”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海书记,朝阳啊,”李叔开口了,蒲扇摇得慢了些,“这事,我怎么琢磨着也不对劲。东方神豆,听起来就像个皮包公司,干的也是皮包公司的事。”

菜上来了。周宁海会意一笑:“恩,淡定淡定,也不是多大个事,于书记那边有我。啊,书记的工作我去做,好吧。今天这菜对胃口,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都是东北菜馆的招牌啊。来来,吃饭吃饭,”周宁海拿起筷子,招呼我们,“边吃边聊。晓阳,给朝阳夹块肉,你看他这几天,都瘦了。”

晓阳给我夹了块锅包肉,金黄酥脆,裹着酸甜的汁。我放进嘴里,嚼着,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这顿饭,周宁海又说了些市里的情况,李叔偶尔插几句,但话题始终绕不开于书记、王市长、易满达、贾彬这些人,这些事。

从东北菜馆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天完全黑了,街边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晕里,小飞虫乱撞。大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划拳声、吆喝声、炒菜声,混成一片。

周宁海和李叔两人坚持不让送,老哥俩倒是颇为悠闲的散着步走了。我和晓阳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夏夜的晚风,吹在身上,还是热的,但比白天好了些。街边的树叶子哗哗地响,像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周书记今天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晓阳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膀上,声音轻轻的。

“听明白了,”我说,“于书记可能对我有看法了。影响了市里的大局。”

“也不完全是,”晓阳说,“我觉得,于书记更多的是在敲打你,也是在保护你。易满达是市委常委,他要推的项目,你一个县委书记公开反对,让于书记很为难。支持你那,就得罪了易满达;不支持你,又显得市委没原则。所以,他让郭秘书长去,不去,就是这个态度:项目的事,你们下面商量,我不表态。但你们曹河,也要注意分寸,不要搞得太僵。”

我停下脚步,看着晓阳灵动的大眼睛,这晓阳漂亮也就算了,而且分析起局势来,总能一步到位。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该坚持的,还得坚持,”晓阳说,声音很坚定,“东方神豆那个项目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十个条件,也该提。你是县委书记,不能因为怕得罪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于书记那边……”

“于书记那边,该汇报的还得汇报,”晓阳说,“话不能都被别人说了,三傻子,咱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既然书记不来,你也别去请了,活动搞完之后,整个材料去给书记汇报。东方神豆的事咱们不提了。”

夜风吹过,带走了远处大排档的喧闹声,带来了晓阳身上淡淡的香味。很普通,但很好闻。

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晓阳,走,咱回家。研究研究去……”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今晚上倒是知道主动了!”

两人还是在路灯下抱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回走。

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晓阳先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拿起今天的《东原日报》看。头版头条是市里召开市直单位招商擂台赛工作会议的新闻,于书记讲话的照片占了大半版。他坐在主席台上,面前放着话筒,表情严肃,目光坚定。旁边是王市长,也在讲话,但照片小得多。

晓阳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她换了件碎花的睡裙,到膝盖上面,露出白皙的小腿。

“身上都是汗,快去洗洗,”她推我,“水我给你放好了。”

浴室很小,只能站一个人。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有些已经发黄了。我匆匆冲了个澡,换上背心短裤出来……看着晓阳,已经在床上铺好了小毯子……

第二天一早,县委组织部部长邓文东就坐车去了砖窑总厂。

按说邓文东可以让王铁军到市委大院来谈话的,但是邓文东今天正好没有其他安排,也是顺便来了解一下其他几个干部的思想动态,这样的话,肯定是到砖窑总厂要好一些。

他没让厂办通知,车直接开进厂区。七点五十,工人们正陆陆续续进厂,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空气中飘着煤灰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厂区很大,一排排砖窑的烟筒冒着青灰色的烟。晾砖场上,码着成堆的红砖。

邓文东让司机把车停在办公楼前。这是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的白色石灰大已经陈旧。

他上到二楼,厂长办公室在最东头。门开着,里面传出说话声,是王铁军的大嗓门,好像在骂人。

邓文东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敲了敲门框。

办公室里,王铁军正对着电话吼:“……我不管他什么来路,到了砖窑厂,就得按老子的规矩来!什么狗屁,这钱就是陈友谊的,谁的面子在老子这儿不好使!”

他背对着门,穿着件灰色的短袖。听见敲门声,他回过头,看见邓文东,愣了一下,随即对着电话说:“行了,先这样,我这儿有客人。”

挂了电话,他脸上堆笑,几步迎过来:“哎呀,邓部长!您怎么不打个招呼?快请进,请进!”

邓文东笑了笑,没接话,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有三十多平米,但很乱。靠墙摆着一套人造革沙发,黑色的,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茶几上堆着文件、报纸、几个沾着茶垢的玻璃杯。办公桌是老式的实木桌,漆面斑驳,上面堆着散乱文件,还有几个账本。墙角立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开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邓部长,坐,坐!”王铁军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个位置,又赶紧拿起一个还算干净的玻璃杯,从暖水瓶里倒了杯水,放在邓文东面前的茶几上。

水是白的,没茶叶。

邓文东在沙发上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目光在那个窑神像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王厂长这办公室,挺有特色。”他说,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别的。

“乱,乱得很,”王铁军搓着手,在对面一把藤椅上坐下,藤椅“吱呀”响了一声,“厂子里事多,千头万绪的,也顾不上收拾。邓部长您别见怪。”

邓文东摆摆手,表示不介意。他从随身带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铁军同志,今天来,是代表县委,跟你谈个事。”

王铁军脸上的笑收了收,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盯着邓文东。

“邓部长您说,我听着。”王铁军的语气也正式了些。

“你在砖窑总厂,有十多年了吧?”邓文东问,像是拉家常。

“二十多年了,”王铁军说,语气里带着点自豪,“从七零年建厂我就在,从生产科长干到副厂长,再到厂长。这厂子,刚开始叫第一砖窑厂,后来才是总厂,一砖一瓦,都是我看着建起来的。”

“不短了,”邓文东点点头,“一个干部,在一个岗位上待得太久,容易形成思维定式,也容易……滋生一些问题。市里去年下了文件,要求国企领导干部定期轮岗交流,这个精神,县委是坚决贯彻的。”

王铁军的脸色变了变,大致猜到了什么事,但很快又堆起笑:“轮岗是好事,我举双手赞成。干部多岗位锻炼,才能增长才干,更好地为党工作嘛。不过邓部长,我们砖窑厂情况特殊,生产工艺复杂,管理上千头万绪,生手来了,一时半会摸不着门道,怕影响生产啊。”

“这个县委考虑过了,”邓文东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但没看,只是用手指轻轻点着页面,“经研究决定,调你到县煤球厂,担任党支部书记、厂长职务。煤球厂也是老厂子,虽然规模小点,但工作相对单纯,你去,正好发挥经验,把厂子带一带,争取搞一个煤球总厂出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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