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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章 张玉汝的疑惑


深夜的安全区,监控探头的红光如同鬼魅的眼睛,在街道两侧交替闪烁。

李明翰、林姐和眼镜蹲在废弃报刊亭的阴影里,身上裹着深色斗篷,将自己伪装成晚归的平民,指尖的终端屏幕亮着微弱的光,上面是实时更新的监控盲区分布图。

“根据眼镜破解的路线,今晚零点到零点零五分,第三街区的监控会因为线路维护出现五分钟盲区,这是我们接近我家的唯一机会。”  李明翰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三人能听见。

“林姐,你负责吸引街角暗哨的注意力,用这个。”  他递过去一个小型电磁干扰器。

“启动后会模拟能力者的能量波动,能把暗哨引开至少三分钟。”

林姐接过干扰器,指尖微微颤抖,却用力点头:“放心,我会把握好时间。眼镜,你和李哥一起去转移伯母,我这边一得手就发信号。”

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夜视眼镜,屏幕上的线路图闪烁着绿光:“我已经黑进了伯母家附近的门禁系统,到时直接刷脸就能进入,撤离路线选了下水道,直通城东的废弃工厂,那里有我们提前准备好的车辆。”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眼神中的决绝与默契。

转移家人,是他们反抗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  只有让家人脱离王坤的掌控,他们才能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

而此刻,办事处的监控室里,王坤正盯着屏幕上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果然要动家人的主意。”

“通知下去,第三街区的暗哨假装被吸引,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先靠近,等他们动手转移时,再一网打尽。”

“王科长,万一他们真的把家人转移走了怎么办?”  旁边的手下有些担忧。

“放心,”  王坤指了指屏幕上的下水道分布图。

“城东废弃工厂的出口已经被我们封锁了,他们以为选了条隐秘路线,其实是走进了我们的包围圈。我要让他们知道,在我的眼皮底下,没人能带走任何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锋利的刀刃,悬在每个人的心头。零点整,安全区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  ——  林姐启动了电磁干扰器。

“目标出现,暗哨已被吸引。”  监控室里的手下立刻汇报。

王坤眼中精光一闪:“很好,让李明翰他们行动。”

报刊亭阴影里,李明翰收到林姐发来的  “安全”  信号,立刻对眼镜点头:“走!”

两人如同两道黑影,迅速窜出阴影,朝着第三街区的居民楼跑去。

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他们不敢用任何能力,只能凭借肉身的速度,在监控盲区里快速移动。

“还有两分钟,门禁即将解锁。”  眼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不断跳动。

就在两人即将抵达居民楼时,李明翰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向右侧的小巷:“有人跟着。”

眼镜心中一紧,立刻压低身体:“是暗哨?”

“不是明哨,是影子卫。”  李明翰的声音冰冷,“王坤果然留了后手,这些人是集团培养的暗杀手,专门负责跟踪与暗杀。”

他话音刚落,小巷里便窜出两道黑衣人影,手中的能量匕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直扑两人而来。

“你去转移我妈,这里我来挡!”  李明翰毫不犹豫地抽出背后的合金长刀,迎向黑影,“记住,五分钟内必须撤离,不要管我!”

“李哥!”  眼镜急声道。

“快走!”  李明翰一声大喝,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风,逼退了两名黑影卫。金属碰撞的声响在深夜里炸开,格外刺耳。

眼镜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能犹豫,转身冲进了居民楼。

监控室里,王坤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的笑容更加得意:“果然不出我所料,李明翰还挺讲义气。通知影子卫,不要杀他,留活口,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失败。”

居民楼里,眼镜凭借破解的门禁系统,顺利进入了李明翰家。

李明翰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显然没有睡着,看到眼镜进来,立刻站起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伯母,没时间解释了,李哥在外面挡着,我们必须立刻走!”  眼镜扶起老人,快速朝着卫生间的下水道入口跑去,“李哥已经安排好了安全的地方,您放心跟我走。”

老人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抓住眼镜的手,跟着他钻进了狭窄的下水道。

下水道里弥漫着刺鼻的污水味,黑暗潮湿,只能依靠终端的微光照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而外面,李明翰正与两名影子卫激烈缠斗。

他的实力不如对方,只能凭借灵活的走位和对地形的熟悉勉强支撑。

合金长刀与能量匕首碰撞,火花四溅,他的手臂被匕首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李明翰,放弃吧,你跑不掉的。”  一名影子卫冷笑着说道,匕首再次刺来。

李明翰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侧身躲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等眼镜和母亲安全撤离。

就在这时,他体内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暖流  ——  那是张玉汝留在他体内的一丝混沌能量。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伤口的疼痛减轻了许多,速度和力量也提升了不少。

“这是……”  李明翰心中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先不管那么多别的,解决眼前的要紧。

他抓住机会,长刀横扫,借着混沌能量的加持,一刀将一名影子卫的匕首劈飞,紧接着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将其踹倒在地。

另一名影子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更加凶狠地攻了过来。

李明翰不再犹豫,调动体内的混沌能量,长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黑白二气,一刀劈出,不仅逼退了影子卫,还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撤!”  李明翰知道不能恋战,趁着影子卫后退的间隙,转身朝着居民楼跑去,快速钻进了下水道。

监控室里,王坤看到李明翰逃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废物!连两个人都拦不住!通知城东废弃工厂的人,严密戒备,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下水道里,李明翰追上了眼镜和母亲。

三人沿着狭窄的通道快速前进,污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却丝毫没有减慢他们的速度。

“李哥,你受伤了!”  眼镜看到李明翰手臂上的伤口,惊呼道。

“没事,小伤。”  李明翰摆了摆手,眼神警惕地看着身后,“影子卫可能会追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三人不敢停歇,在黑暗的下水道里狂奔。

身后,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  影子卫果然追来了。

“还有五百米就到出口了!”  眼镜大喊道,终端屏幕上显示着距离。

李明翰回头看了一眼,两名影子卫已经越来越近,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将母亲交给眼镜:“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李哥,不行!”  眼镜急声道。

“这是命令!”  李明翰的声音不容置疑,“保护好我妈,就是保护好我们的后路。快走!”

眼镜咬了咬牙,带着老人继续向前跑去。李明翰则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合金长刀,体内的混沌能量再次运转起来。

两名影子卫追到近前,二话不说便攻了过来。

李明翰凭借着能量的加持,与对方展开了殊死搏斗。

下水道的空间狭窄,无法施展大范围的攻击,只能近距离缠斗。

刀光剑影中,李明翰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滴落在污水里,泛起一圈圈涟漪。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为母亲和眼镜争取足够的时间。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眼镜的喊声:“李哥,快过来!”

李明翰心中一喜,虚晃一刀,逼退两名影子卫,转身朝着出口狂奔而去。

两名影子卫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当李明翰冲出下水道出口时,看到眼镜已经发动了车辆。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车里。眼镜立刻踩下油门,车辆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安全区外冲去。

身后的影子卫追到出口,看着远去的车辆,只能无能狂怒。

监控室里,王坤看着屏幕上消失的车辆,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一群废物!连三个人都拦不住!立刻通知沿途的关卡,封锁所有出城道路,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

车辆在黑暗的公路上疾驰,李明翰看着身边疲惫却安全的母亲,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当然,一切还没有彻底结束,除了李明翰自己的家人之外,其他几人的家人尚且需要转移,不过李明翰之前已经提前联系好了一些组织,那些人会出手帮忙。

就在李明翰几人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下一步计划的同时,另一头的张玉汝却是另一种状态。

画面一转,视线穿越千万里的云海与荒原,落在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秘境  ——  混沌海洋。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墨色浪涛,浪涛中翻滚着无数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规则碎片,如同最美丽也最致命的毒药。

更恐怖的是,这片海洋中还充斥着无数幻境,它们能精准捕捉人的内心弱点,将恐惧、绝望、贪婪无限放大,无数能力者误入此地,最终都沦为幻境的牺牲品,神魂俱灭。

然而,在这片夺命秘境的中心,张玉汝却盘膝悬浮在浪尖之上,神情从容得仿佛在自家庭院中闲坐。

他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白道袍,道袍在狂暴的规则之力中猎猎作响,却始终完好无损。

他的修炼,堪称一场极致的自残与重生。

只见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漆黑如墨的  “衰败”  规则之力便凭空浮现。

他没有丝毫犹豫,任由这团规则之力钻进自己的右臂  ——  瞬间,恐怖的景象发生了:他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皮肤失去光泽,肌肉化为灰烬,骨骼变得酥脆,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剧烈的疼痛感足以让任何泰斗级能力者痛不欲生,可张玉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  “衰败”  规则在体内蔓延的轨迹。

“速度比上次快了  0.3  秒,侵蚀力增强了  17%。”  他轻声自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杯茶的温度。

话音刚落,他头顶的阴阳鱼虚影骤然转速加快,黑白二气如同两条灵动的游龙,顺着他的头顶流淌而下,瞬间包裹住枯萎的右臂。

在阴阳鱼的滋养下,奇迹发生了: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有光泽,枯萎的肌肉快速再生,酥脆的骨骼变得坚硬如钢,短短三个呼吸之间,他的右臂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还没等喘息片刻,张玉汝又主动引动了周围的  “雷霆”  规则。

一道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从天而降,狠狠劈在他的身上,电光火石之间,他的道袍被撕裂,皮肤焦黑,毛发卷曲,甚至能看到骨骼在雷电中隐隐发光。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任由雷电在体内肆虐,感受着电流击穿细胞、破坏经脉的痛苦,同时调动阴阳鱼的力量,快速修复受损的身体。

燃烧、冰冻、断裂、寂灭……  一种种本源规则如同最狂暴的猛兽,不断地摧残着张玉汝的躯体。

有时他会被  “冰冻”  规则冻成一座冰雕,浑身血液都停止流动;有时他会被  “断裂”  规则撕裂成数块,脏腑暴露在外;有时他会被  “燃烧”  规则点燃,整个人化为一团火球。

可无论伤势多么恐怖,只要头顶的阴阳鱼转动,黑白二气流转之处,所有的损伤都会在瞬间愈合,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这种修炼方式,源自泰斗郑一。

郑一是天生的力量类能力者,拥有世间最强大的肉体,再生速度、适应能力都是顶尖水平,对于他而言,这种短体方式恰到好处。

而其他泰斗级能力者,根本无法承受本源规则的直接摧残,哪怕是触碰一丝,都可能导致肉身崩溃,虽然他们也能够快速再生肉体,可是这种方式对他们来说弊大于利。

而张玉汝不同。

他并非泰斗级能力者,却凭借着混沌规则与阴阳鱼的奇妙融合,硬生生做到了连泰斗都无法企及的事情。

他以自身为炉,以本源规则为火,在极致的痛苦与毁灭中,不断锤炼肉身与规则感悟,让自己的抗性与实力飞速提升。

此刻,他结束了一轮修炼,悬浮在浪尖上,随手一挥,周围狂暴的规则之力便温顺地退去,墨色的浪涛也平静了许多。

他整理了一下破损的道袍,脸上依旧带着从容悠闲的笑容,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致命的修炼,而是一场简单的散步。

可这份从容,在想到某个问题时,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已经很久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了。”  张玉汝望着混沌海洋的深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三个月前在江南市,一个月前在漠北荒原,半个月前在傻大个所在的安全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混沌海洋中回荡,带着一丝不解:“天人们向来睚眦必报,当年仅仅是怀疑有人威胁到他们的统治,便会不惜一切代价斩草除根。”

“我如今这般高调,按说早就该引来天人的追兵。可为什么,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人来找我的麻烦?”

他想不通。

是天人的反应变慢了?还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在暗中策划更大的阴谋?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高调现身,已经巨大的震动。

只是那些地方官员,如刘承业、王坤之流,因为忌惮他的实力,不敢上报,选择了封口与隐瞒。

张玉汝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他抬头望向安全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既然你们不来找我,那我就再等等。”

他重新盘膝坐好,头顶的阴阳鱼再次转动,周围的本源规则之力又开始躁动起来,新一轮的恐怖修炼,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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