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不由对视了眼。

“这个人是什么人？也是老黑的手下吗？”季惟舟问道。

闻言，年福利立刻点头。

“当初我来夜总会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跟咱老黑身边了，因为他跟了老黑很多年，所以老黑一直很信任他，我最开始一直以为，这个人就是负责替老黑处理身边的事情的人，可是现在仔细一想，或许他才是替老黑处理器官买卖的人，他不常出现在夜总会，虽然经常替老黑处理一些事情，但是即便如此，也不经常跟在老黑身边，毒品生意也没有参与，但是，老黑却十分的信任他，所以，我觉得老黑可能安排他去处理器官买卖了。”

年福利的分析，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倒是觉得有些道理。

这个人深得老黑信任，就不可能只是一个闲人，而对于信任的人，自然会安排他去处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年福利这样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如果是他们猜测的这样的话，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老黑手底下涉及到的生意，毒品也好，色情交易也好，都不是他起家的买卖，实际器官交易才是他整个生意的核心，而就是因为站在了核心的位置上，所以老黑一定会安排他最信任的人去帮他处理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钟意抬眸，看向季惟舟，而看到她的表情，季惟舟几乎第一时间，就猜到了钟意的意思。

其实，方才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老黑能够做真的大一个盘子，绝对不可能是从一开始就触及到了目前他手里所有的生意，所以，他一定是有一个起家的生意，而如果从年福利的描述来看，这个猜测也的确是十分有可能的。

老黑从一开始就是由器官贩卖起家的，后来生意才慢慢涉及到了毒品和组织卖淫。

不过，无论如何，无论他是由什么起家的，对于他们而言，现在的调查都是一样的，他们的任务，不是查到老黑是怎么起来的，而是查清楚老黑手底下所有的违法违规的生意。

……

片刻后，钟意接着才又开了口：“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他现在还跟在老黑身边？”

年福利闻言，点了点头：“这两年我和那边已经联系的没有那么频繁了，老黑已经退位了，目前接替他位置的，是他的养子，而我已经来到了京州市，自从老黑的养子接替了他的位置之后，我和老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和那边的联系，也只是偶尔的，只有在涉及到毒品的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才会联系，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个人目前还在不在那边，但是，我可以很确定，这个人就一直跟在老黑的养子身边，因为我每一次和老黑的养子联系，这个人都有出现。”

“继续，说说这个人的情况。”钟意提醒。

年福利没浪费时间，接着说道：“这个人叫丛旭，我之前打听过，这人好像是从小的时候就跟在老黑身边了，据说是和老黑本身就有点儿亲戚关系在，但是因为从小家里就没人了，老黑就把他接来了身边，所以，基本可以说是老黑把他一手养大的，所以老黑信任他也是正常的。”

年福利说着，钟意一边问着。

“这人是哪里人知道吗？”

闻言，年福利立刻点头：“就是本地人，和老黑都是西北省的人，虽然老黑老家是京州市这边，但是后来一直在西北省，在那里那几年的时间，可以说他们是当地人无疑了。”

而听到年福利的话，季惟舟沉默着，在一旁掏出了手机，给信息科的同事发消息。

他把丛旭的身份信息和从年福利这里了解到的丛旭的相关情况告知了信息科的同事，让信息的同事尽快的将这个人的资料调取出来。

而收到信息技的技术科同事，回应的也很干脆，他们表示会立刻去调查相关人员身份信息，再最快的时间内，找到信息，然后回复过来。

季惟舟看到信息，道了谢，双方这才结束了聊天，而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年福利身上，而这一切，并没有打扰到钟意。

此时此刻，钟意还在和年福利聊着。

“除此之外呢？你跟在老黑身边这么久，就了解了这么点儿东西出来？关于这个丛旭的情况，你还了解多少？还有，关于老黑，他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生意？对此你难道一点儿了都不了解吗？”钟意沉声问道。

闻言，年福利倒是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了。

“虽然我和丛旭都跟在老黑身边，但是，说实话，人家是老黑的心腹，但我可不是，我对老黑而言，只是可以用的人而已，但是丛旭可是老黑想要培养的人，所以，我怎么可能知道太多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了解的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儿，丛旭是老黑的亲戚，老黑他想要在这几个继承人里边选出来一个人，而丛旭就是这几个人中的一个，我知道的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儿了。”

听到这里，钟意接着又问道：“还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你刚才说老黑已经把生意交给了丛旭，可是老黑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这话，年福利微垂着眼睛，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可是人家父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老黑退的很快，甚至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丛旭已经上位了，即便大家觉得奇怪，也没有人敢去打听什么，毕竟现在在我们上头的不是老黑了，而是丛旭。”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大概就是这个道理，而丛旭作为新任领导者，自然不希望有人质疑他，而只要有人想要调查他上位的原因，就会被他视为这是怀疑，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大概没有人敢轻易去尝试这三把火。

然而，钟意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依旧还是有些怒意。

“所以，你们就只知道这些？”显然，对此钟意是不相信的。

然而，听到这话，年福利也看到了对面两个警察，眉心紧蹙的样子。

年福利知道，警察并不相信他的这些话，忽然，他就有些着急了。

“警官，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了，再多的我真的就不知道了，丛旭上位之后，处理了好几个内部人，而且有两个还是跟着老黑打天下的老油子，那可是跟着老黑一起混出来的老人，别说是其他人，就是老黑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可就是这样，丛旭竟然就把人给处理了，就说明一个问题，丛旭对这件事情很注重，所以，都不能去问。”

听到这里，钟意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的确，就像年福利说的那样，丛旭可以轻而易举地把犯罪集团的元老处理了，那么他想处理其他人，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儿，所以大家会害怕会人心惶惶，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站在年福利的角度，依然会选择明哲保身，毕竟对于他而言，老黑对他有慧眼识珠的“赏识”，却也算不上什么恩人，所以，他不会做什么才是最正常的。

年福利看着钟意，一再强调：“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除此之外你问我的那些问题，我就真不知道了，而且除了毒品、卖淫、人口贩卖，我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犯罪了。”

年福利说的很老实。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倒是有些无奈了。

年福利很显然，他是知道这些都是犯罪行为，也知道老黑这个人没什么不做的，用一个词儿来形容，那就是五毒俱全，什么都沾，只要是赚钱的不合法的，他都做。

可是，越是这样的人，却越让人觉得可怕。

在知道这些内情的情况下，依旧还是如此的肆无忌惮，甚至毫无悔过之心和忌惮之心，可以说这样的人，是麻木不仁的，是没有同情心同理心的，而作为一个群居社会，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而年福利察觉到了这一点，会选择保全自身，也并不奇怪。

……

片刻后，钟意看着年福利，她转开了话题。

“既然说完了你和老黑如何认识的，那就说说，你是怎么来的京州市？你当初来京州市到底是什么原因？那个时候老黑还没有下去，你还是他很信任的人，为什么你当初要离开西北省，来京州市？”

闻言，年福利思忖了片刻，这才开了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四年前来的京州市，那时候我来之前还是跟在老黑身边，主要负责夜总会和毒品的事情，就像你们说的，那个时候我给老黑的毒品生意带来了很大的改变，所以，对于老黑而言，我很受信任，所以，在那个时候，对于老黑而言，他虽然已经在物色继承人了，但是当时年福利就是他那些养子以外，他手底下最值得信任和可用的。”

说到这里，年福利深吸了口气，接着又说道：“而且，我觉得那时候，那边的毒品生意已经有些转不动了，就是说白了市场基本上已经被我们垄断了，需求量基本上都是满的，更别说对手的出现，我们需要一边想怎么扩大规模，还有对手的出现，让我们开始筋疲力尽，除了要扩大规模，还要抢地盘，所以，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老黑，老黑当视时就提到，想让我带着这边的毒品网络，离开那里回到京州市，其实我也是这么想到，当初京州市要比其他地方更有机会，所以我们两个一拍即合，我就回了京州市。”

年福利在这里用了一个回，也就是说，在一开始，他曾经在京州市待过。

不过，这也不是奇怪，因为根据年福利所说，老黑也是在京州市人，只不过后来一直生活在西北省。

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合理怀疑，老黑的毒品生意，或许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在京州市了，只不过当初可能也是因为各种原因，他带着自己的毒品网络离开了京州市，去了当时所在的所在的城市。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离开了那个地方，来了京州市，而且，还是带着当初你们在西北省发展起来的那个贩毒网络来了这里。”钟意淡淡说道。

闻言，年福利点头：“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来了京州市。”

“老黑让你过来的目的，就是将生意延伸到这里？为什么选择了京州市？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想过其中的风险一定会比在别的地方大？”钟意这个问题不是质问，只是好奇。

而听到这话，年福利开了口：“对，老黑之所以让我过来，就是为了把毒品生意延伸过来，实际更准确的来说，他在这里早有根基，而他让我过来联系一个人，和这个人合作，帮他扩大毒品市场，那个时候，在当时的那个情况下，如果我们只盯着国内的市场，那么我们的生意一定会十分惨淡，所以，老黑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两个联手，把市场做大。”

年福利提到，在京州市，老黑早有根基，这与他们方才猜测的大差不差，毕竟如果没有根基，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去选择京州市，海州市一样不可能，他们只会选择偏僻一些的地方，或者说国内法律限制不到的地方。

而这，就让他们有些好奇了。

京州市的根基，老黑到底是什么时候打下的？

……

片刻后，钟意沉默着思忖了片刻，这才问道：“老黑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毒品生意的？”

听到这话，年福利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去夜总会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干了，而且这些事情我也不会问他，他也不会告诉我，不过在京州市有基础，就证明已经是很早以前了，因为老黑从不到三十的时候，就已经在西北省定居了。”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老黑在三十岁之前，就在京州市打下了基础，当然，这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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