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1章 许医生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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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推开的一刹那,刘东觉得天塌了。
泌尿外科的医生是位女同志——医院里女同志多了去了,给男人看病这也没什么。但看这种病怎么会是女人呢。
但让他觉得天塌下来的是这位女同志的旁边还站了一位,穿着白大褂,亭亭玉立,抱着一个病例夹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这不正是方才在楼梯上擦肩而过的许萌么——她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明明不是下楼了么?
一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睡觉几乎都睁着一只眼睛的刘东竟然没有看到许萌什么时候过来进屋的。
刘东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记铜锣。他攥着门把手,整个人僵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此刻站在门口浑身僵硬、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以后还怎么在熟人面前昂首挺胸啊。
“这位同志你进来,把门关上。”桌子后面的医生说道。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对任何一个走进诊室的病人说的。
刘东没有动,他的腿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像是两根被人从中间折断的木棍,全靠裤缝撑着。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
“完了”。
诊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处置台,边上还有一个文件柜,一扇窗户。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许萌的白大褂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影。
“咦?”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从病历夹上移开,有些纳闷地看着门口这个如同雕塑般杵着的男人,“这位同志,你怎么不进来啊?走廊里冷,别敞着门。”
这一声疑问像是一根针,猛地扎破了刘东紧绷的神经。他的脑瓜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转动了一圈,在极度的惊吓中竟然挣扎了一下。
他脖子梗着,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飘忽地不敢看屋内那两道目光,闷声闷气地憋出一句:“那个……不好意思,我挂错科室了。”
话音未落,猛地一扭身子,就要夺路而逃。
“站住!”
许萌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清冷,却如一道炸雷轰然响在刘东的耳侧。
他抓着门把手的手瞬间僵在那里,死死地扣着金属把手,既没拧开,也没松开,整个人定格在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上。他在心里疯狂思考,跑还是……
“刘东,你进来,把门关上。”许萌依旧站在窗边的光影里,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句话像是一把大锤轰然而至,将刘东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猛然砸得粉碎,“唉,捂这么严实都让她认出来了。”
这一瞬间,连坐在桌子后面的泌尿科女医生都感到很诧异,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毕竟在院里这位许医生平日里可是出了名的清冷,总是独来独往,不苟言笑,今天突然大驾光临,进来的时候还笑意盈盈的说“王医生,到你这参观学习一下”,当时她还纳闷呢,一个给男人看病的地方有啥好参观学习的。
刘东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整个人瞬间泄了气,认命般地转过身来。
他不敢看许萌,垂着眼睛一步一步往里挪。那神态像极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写着心虚两个字。
凳子就在桌子前面,一把普通的木质方凳,他坐下去的时候却像坐在了一排针尖上。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死死地盯在自己的脚尖上。
泌尿科的王医生看看他,又看看许萌,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一脸“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的表情,但到底没有开口问,只是把病历夹往旁边推了推,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预备看戏。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许萌依旧站在窗边,阳光在她身上切出的那道明晃晃的光影随着她微微侧身的动作移到了肩头,她也没有说话,屋子里一下冷场了,这让刘东更加的坐立不安。
好半天,看王医生不说话,许萌这才向前走了两步,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摆动,在刘东面前站定,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
然后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捂这么严实干什么,有什么怕见人的啊,难道是毁容了,要真是毁容了也不该上这看啊?”
刘东的嘴角抽了一下。
许萌的声音依旧清清淡淡的,但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一件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又是帽子又是口罩,你搁这儿搞地下党接头呢?”
刘东低着头,耳根已经烧成了一片通红,那红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过。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也知道再捂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显得更加可笑。
他犹豫了半秒——那半秒里他大概在心里做了最后一次垂死挣扎——然后认命般地往下一扯。
口罩下面是一张憋得通红的脸,脑门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帽檐压出来的那道红痕横在额头上方,红痕以上是白的,红痕以下是红的,泾渭分明,滑稽得很。而且头发被帽子压得扁塌塌地贴在头皮上,有几缕被汗水浸湿了,支棱着翘起来,模样狼狈得不成样子。
许萌看着他通红的脸,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地坐在那把方凳上,两只手还在膝盖上绞来绞去。
终于——
“噗。”
一声极轻的笑,很短,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像是不小心没忍住似的。
王医生坐在桌子后面,抱着胳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没忍住,嘴角也翘了起来。她识趣地没有吭声,低下头翻病历夹,翻了两页才发现病历夹拿倒了。
“王医生,这好像是你的病人吧?”许萌退回身子推了一下王医生。
“噢,对对,是我的病人,说说吧什么情况小伙子?”王医生推了推眼镜正襟危坐着问道。
王医生这话问出去,诊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刘东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一声含糊的“嗯”,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他死死地钉在自己的脚尖上,好像那双运动鞋上忽然开出了一朵花,两只手在膝盖上绞了又松,松了又绞,都快突噜皮了。
“那个……”他又开了一次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说了两个字就又没了声响。
许萌站在一旁,倒也不急,只是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刘东那通红的耳尖上,嘴角极淡地弯了弯,很快又恢复如常。
王医生等了一会儿,见这小伙子吭哧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憋出来,倒是先笑了。她把病历夹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撑在桌沿上,语气放得很软——
“小伙子,你叫王向阳是吧?”王医生拿着他的挂号单看了看问道。
“啊,嗯……”刘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旁的许萌倒“啧啧”的两声,打趣的说道“咋还连名字都改了,户口本上改没改?”
“啊,不,我叫刘东”,刘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去别的医院了。
坐在那的王医生奇怪的看了两个人一眼,许医生的清冷寡淡在院里是出了名的,这人医术好,家庭又有背景,院里根本没有人敢和她开玩笑,今天是怎么了?
“刘东啊,我这么跟你说吧。”王医生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我干泌尿外科二十三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情况没见过?你这有什么难言之隐啊,在我这儿真不算什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咱们好对症下药。”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别因为我是女医生就不好意思。在我们医生眼里头,病人就是病人,不分男女。你哪儿不舒服,什么症状,照实说就行。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这儿也可以给你安排男大夫,但真没必要——我这一天看几十个号,男的多了去了,谁也没有当回事。”
这话说得敞亮,语气又随和,像是拉家常似的,把那股子尴尬的劲儿化开了不少。
刘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显是在做心理挣扎。他的手终于不再绞了,改成了攥着。
王医生看他有松动的迹象,又添了一把火:“你看啊,你来都来了,挂号也挂了,排队也排了,坐都坐这儿了。要是不说,那不是白来了吗?难受的又不是我,是你自己对吧?”
这话说得实在,实在到刘东没法反驳。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终于抬起了头,也不再看许萌,完全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式。
“医生,我……”他的声音还是发紧,但至少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我下面……就是……那个地方……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又红了一个色号,恨不得把头塞进衣领里去。
王医生面色如常,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症状描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嗯,那个地方。具体怎么不舒服?你慢慢说,不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是发颤,但比刚才利索了一些:“就是……没有反应了。”
说到这里,他又卡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他一咬牙,把心一横,索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有四五天了,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是上火,喝了好多水也不管用,昨天想了一可能是……可能是……阳、阳……”
他的声音越走越小,他终究没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但他的眼睛总算没有再看脚尖,而是带着一种“我已经说了你看着办吧”的悲壮表情,直愣愣地盯着王医生桌面上那个病历夹。
王医生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她点了点头,“就这些?还有没有别的症状?发烧没有?”
“没……没发烧,也没有别的症状。”刘东说道。
“噢,那以前有过这种情况么?”王医生又问道。
“没有,以前都很正常,不过前段日子我中过一次毒,好了之后就这样了”,刘东坦白的说道。
“中毒了,这也可能有影响,是一氧化碳还是别的什么?”
“菌子,别人给我捎来的滇南的菌子,我下的火锅吃,然后就这样了”,刘东脑瓜一转编了个瞎话,隐瞒了自己中毒的真实情况。
“嗯,滇南的蘑菇是好吃,但中毒的概率也大。哎,不对啊,很多人吃了滇南的蘑菇后,会出现幻觉,比如看见“小人儿”在跳舞、唱歌,又或者是跟凳子唠家常等等,不会影响到海绵体啊,你中毒了却没出现幻觉,这真是奇了怪了”,王医生纳闷的说道。
一旁的许萌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看着刘东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猜到了他特殊的身份,这肯定不是真实状况。
“王医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病人交给我吧,转到我们外科”,她斟酌了一下说道。
王医生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目光在许萌和刘东之间轻轻一扫,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原来如此”的样子。
“行,许副主任开口了,那我可就乐得清闲了。”她把手里的笔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插,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我那儿还排着七八个等着建档的病号呢,正愁分身乏术。”
说完,她站起身,冲刘东和善地点了点头:“小伙子,听许大夫的,她的医术比我厉害,也算是少有的全科大夫,别紧张啊。”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什么“阳痿早泄”,而是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咸了淡了。
许萌也不多言,冲王医生颔首致意,转身便往外走。刘东木然地跟了上去,活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猫,蔫头耷脑,每一步都透着不情愿。
从门诊楼到住院部,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程。路上偶尔有医生护士跟许萌打招呼,“许副主任好”,许萌一一回应,声音平静如常。刘东听着,越发觉得自己像个被押解的犯人,恨不得原地消失。
到了办公室,许萌把病历本放在桌上,转身靠在办公桌沿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刘东。“行了,就剩咱俩了,对我不用隐瞒,说说真实情况吧。”
刘东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刘东咽了口唾沫,许萌知道他的身份,并不用隐瞒,只得说道“是在境外挨了一刀,刀上……刀上有毒。那东西发作的时候,肌肉突然僵住了,浑身动不了,就跟……就跟被人点了穴一样,回来之后……就不行了。”
“这应该是血液上的问题,做个血液分析吧”,许萌立刻做出了判断,转身去叫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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