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不打馋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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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不打馋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的!
1996年5月12日清晨,肯塔基州北约联军临时指挥部。
英国准将阿利斯泰尔·菲茨罗伊是被副官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什么事?」被打扰睡意的他有些起床气。
「长官,义大利旅通讯完全中断。我们的侦察机在预定区域只看到燃烧的残骸和尸体。」
菲茨罗伊声音一顿,「多久了?」
「最后一次有效通讯是昨天上午9点17分,贝尔托利尼上校报告说预备队正按计划向十字路口侧翼迂回。之后只有零星无线电呼叫,内容混乱。今天凌晨4点,法军的巡逻队发现三名义大利溃兵,他们说————」
「他们说,整个预备队可能还有前锋部队的一部分,被墨西哥人装进口袋全歼了。」
菲茨罗伊一下就觉得不对劲了。
「现在还没情况吗?」
副官摇了摇头。
菲茨罗伊沉默地站了一分钟,「通知所有联军高级指挥官,一小时后紧急会议。
「是,长官。」
一小时后,同一间会议室,气氛与几周前划分进攻区域时截然不同。
德国施密特中校坐在长桌旁,面前摊开一份地图,他用红铅笔在上面画了个圈:「从溃兵描述的方位看,墨西哥人至少动用了两个团的兵力进行合围。战术很经典:切断后勤,诱敌救援,预设伏击区。」
波兰索哈斯基上校大踏步走进来,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我早就说过!分头进攻是愚蠢的!我们应该集中兵力,像拳头一样砸过去!现在好了,义大利人成了第一个祭品!」
「冷静点,上校。」
菲茨罗伊最后一个进来,他换了整齐的军装,头发一丝不苟,「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需要确定:义大利旅是否真的已被成建制歼灭,墨西哥人下一步会怎么做,如何调整我们的部署。」
法国人杜兰德吐出一口烟圈:「贝尔托利尼在进攻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他可能死了,可能被俘,也可能————逃了。」
施密特中校推了推眼镜:「如果是真的,这将是北约部队在北美遭遇的第一次旅级单位覆灭。政治上会很难看。」
会议室门被推开,一名通讯官匆匆走进来,将一份电报放在菲茨罗伊面前。
准将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伦敦的紧急询问。」
他把电报推到桌子中央,「国防部已经接到义大利大使馆的正式质询,要求我们立即澄清北美战区的真实情况」。BBC和《泰晤士报》的记者也在申请前往前线。」
杜兰德掐灭烟头:「消息漏得真快。」
「不是我们漏的。」
菲茨罗伊敲了敲电报,「是墨西哥人。他们在两小时前,通过国际红十字会渠道,提交了一份初步战俘名单,137人,名单已经传回罗马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137名战俘——————=
加上战场上的死者、重伤者、失踪者————义大利旅的建制确实已经崩溃。
「我们需要一份联合声明。」
施密特中校打破沉默,「统一口径。就说义大利部队在执行一次勇敢的突袭行动时,遭遇敌军优势兵力伏击,虽给予敌重大杀伤,但自身也遭受严重损失,目前残部正有序重组,联军指挥部将全力支援等等。」
「然后呢?」索哈斯基盯著他,「然后我们继续各打各的?等墨西哥人一个一个吃掉我们?」
「索哈斯基上校,请注意你的言辞。」菲茨罗伊冷冷地说,「分头进攻计划是各国共同认可的,义大利人的失败,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指挥官冒进,脱离了联军协同框架。」
杜兰德突然笑了,笑声很干:「协同框架?我们有那玩意儿吗?英国人打英国人的,法国人打法国人的,德国人打德国人的。唯一的协同」就是每周一次互相抱怨的会议。」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先生们,现实点,墨西哥人刚刚用一场漂亮的歼灭战告诉我们,他们不是伊拉克,也不是塞尔维亚,他们拥有完整的现代化陆军体系,有情报支持,有战术头脑。而我们————」
他转过身:「我们是一群穿著不同军装、说著不同语言、互相猜忌的雇佣兵,北美大舞台,有种你就来。现在义大利人躺下了,下一个是谁?你?我?还是他?」
会议室里无人回答。
墨西哥坎昆,领袖行宫。
维克托没有在办公室。
他穿著简单的亚麻衬衫和长裤,赤脚走在私人海滩上,卡萨雷跟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著卫星电话和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海浪轻柔地拍打著白沙。
远处,几只海鸥在盘旋。
「老大,前线急电!」
「念。」维克托说。
卡萨雷打开电报:「前线指挥部正式战报:截至5月12日6时,屠宰场」行动确认战果如下—一歼灭义大利旅主力作战部队,击毁装甲车辆27辆,缴获完好及轻微损坏车辆12辆,俘虏敌军137人,初步清点敌军阵亡约400至500人,其余溃散。我军伤亡:阵亡183人,重伤121人,轻伤234人。义大利旅指挥官卢卡·贝尔托利尼上校的尸体已找到,身份确认。」
维克托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个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他仔细端详著贝壳的纹路:「照片拍了吗?」
「随军记者拍了。正面、侧面,军衔清晰。需要处理一下吗?他头部有伤,面容可能有些损毁。」
「不用处理。」维克托把贝壳扔回海里,「真实就是最好的宣传。把照片发出去,给所有和我们有联系的媒体。特别是欧洲的。
「是。」
「基钦纳在电报里还说什么?」
卡萨雷翻到第二页:「参谋长建议,鉴于义大利部队崩溃,其防区出现缺口,我军可顺势向东北方向推进5至8公里,威胁联军侧翼,但他也提醒,其他北约部队可能会加强警戒,甚至收缩防线。」
维克托望著海平面,阳光刺破云层,在海面上洒下碎金。
「告诉基钦纳,稳住现有战线。不要冒进。」
他转身,开始往回走,「吃掉义大利人,是为了让他们疼,不是为了占地盘。现在北约那帮老爷们肯定在吵架,互相推卸责任。我们一动,他们反而会抱团。」
卡萨雷快速记录。
「下一步,」维克托说,「是谈判桌。」
「谈判?」卡萨雷抬起头,「老大,我们现在形势大好————」
「大好?」
维克托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国内物价涨了百分之四十。欧洲对我们的禁运让工厂开始停工。」
他停下脚步,看著卡萨雷:「战争从来不只是前线的枪炮,它打的是钱,是粮食,是老百姓的耐心。我们吃了一支义大利旅,很好,但北约还有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波兰人————他们可以再派十个旅来。而我们呢?我们的士兵会累,弹药会耗尽,老百姓的忍耐会到极限。」
卡萨雷沉默。
「所以,要在我们还有筹码的时候,坐到谈判桌前。」维克托继续往前走,「义大利人的覆灭,就是我们的筹码,把它亮出来,让欧洲那些政客看看,继续打下去,他们还要送多少儿子来填北美这个坑。也让美国国内那些观望的人看看,自由同盟」和他们的北约朋友,并不那么可靠。」
「那我们要谈什么条件?」
「停火。」维克托说,「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北约需要时间重新评估,我们需要时间稳定国内,美国人随便他们干什么。至于具体的条件,让外交部去头疼。但核心只有一条:墨西哥的既得利益,一寸不让。加州、德州、新墨西哥,永远是我们的。印第安纳?可以谈,但必须是我们占优势的条件下谈。」
卡萨雷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义大利人的尸体照片————」
「发出去。今晚就发。」
维克托走上台阶,回到行宫的回廊,「让全世界都看看,这就是跟著北约来北美当炮灰的下场。特别是义大利国内,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的儿子、丈夫、
父亲,死在了多远的地方,为了谁而死。」
他接过卡萨雷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沙。
维克托轻声说,「有时候是在战场上打赢的。有时候,是在报纸头条上打赢的。」
1996年5月12日,晚上7点30分。
墨西哥国家电视台(TNM)的《国家与人民》新闻节目,准时开始。
这是墨西哥收视率最高的新闻节目,主持人玛丽亚·费尔南德斯以冷静风格著称。
片头音乐过后,玛丽亚出现在屏幕上。
她今天穿著深色西装,表情比往常更加严肃。
「晚上好。首先播报重要战讯。」她直视镜头,「国防部今日正式确认,在印第安纳州南部进行的防御作战中,我军成功歼灭北约联军义大利旅主力部队。」
屏幕上切入了战场画面:燃烧的装甲车残骸、散落的武器、墨西哥士兵在硝烟中行进。镜头很稳,显然是专业随军记者拍摄的。
「以下画面可能引起不适,请观众酌情观看。」玛丽亚的声音继续。
画面切换。
一具穿著义大利军服的尸体躺在一片玉米地边缘。镜头推近,军衔清晰可见:上校。尸体的脸侧向一边,额头有血迹,眼睛半睁。军服胸口绣著名字:L
BERTOLINI。
画面停留了整整五秒。
然后切回演播室。
玛丽亚的面孔依然平静:「义大利旅指挥官卢卡·贝尔托利尼上校已被确认阵亡。根据国际战争法惯例,我方已通过红十字会通知意方。此次作战,我军共俘虏敌军137人,他们将得到符合《日内瓦公约》的待遇。」
她顿了顿:「领袖官邸今晚发表简短声明,重申墨西哥自卫反击的正当性,并呼吁北约国家认清现实,停止无意义的军事冒险。声明全文将在稍后的特别节目中播出。」
画面切到了天气预报。但全国数百万正在看电视的家庭,此刻都沉默著。
墨西哥城,科约阿坎区,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
客厅里,老式索尼电视机正播放著新闻。
餐桌旁,一家四口正在吃晚饭。
父亲拉斐尔48岁,是邮局的职员。母亲埃琳娜45岁,小学教师。大儿子迭戈19岁,在大学读工程系。小女儿索菲亚16岁,高中生。
晚餐是豆子汤、玉米饼和一点鸡肉。
鸡肉比以前少了,但埃琳娜巧妙地把它们切碎混在豆子里,看起来还算丰盛。
新闻开始时,拉斐尔抬起头,放下叉子。
「又来了。」他嘟囔著,「每天都是战争新闻。」
「爸爸,别这么说。」迭戈盯著电视,「那是我们的士兵在前线拼命。」
「我知道他们在拼命。」
拉斐尔叹了口气,「但拼命的结果是什么?物价越来越高,你妈妈学校连粉笔都要省著用。上周,隔壁的罗德里格斯先生被裁员了,他在的工厂说进口原料断了」。」
埃琳娜轻声说:「拉斐尔,先吃饭吧。」
这时,贝尔托利尼尸体的画面出现了。
全家人都愣住了。
索菲亚捂住了嘴,迭戈睁大眼睛,拉斐尔的表情凝固了,埃琳娜的手微微颤抖。
五秒钟。
在电视上,五秒钟很短。但在安静的客厅里,五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画面切走后,索菲亚小声说:「他————死了。」
「是个上校。」迭戈说,「义大利人的指挥官。」
拉斐尔慢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稳,但眼神复杂。
「你们看到他的眼睛了吗?」埃琳娜突然说。
其他人都看向她。
「他的眼睛。」埃琳娜重复道,声音很轻,「半睁著。我爸爸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奶奶说,那是还有话没说完。」
客厅里再次沉默。
「我以前在邮局,处理过国际信件。」拉斐尔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时候会看到从欧洲寄来的明信片。义大利的威尼斯、罗马、佛罗伦斯——很漂亮。寄明信片的人,会在背面写:阳光真好,真想一直待在这里。」」
他顿了顿:「那个上校可能也看过威尼斯的阳光。现在他躺在印第安纳的玉米地里。」
迭戈皱眉:「爸爸,你在同情敌人?」
「我没有同情他。」
拉斐尔摇头,「我只是————在想。他在死前最后一刻,在想什么?想义大利的阳光?想他的家人?还是想他为什么要来这儿?」
他看向儿子:「你知道你爷爷参加过战争吗?不是这场,是更早的。他很少提,但有一次喝醉了,他说: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你杀的人,而是你杀的人和你一样,也会想家。」」
埃琳娜伸手,轻轻握住拉斐尔的手。
「我不是说我们错了。」
拉斐尔继续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侵略者就该被打回去。我们的士兵是英雄。但是电视上那个死人,他也有父母吧?可能也有妻子孩子,现在他们等不到他回家了。
「」
儿子撇了撇嘴,「爸爸,你这些话太多愁善感了,战争如果有那么多要考虑的,那他就不是战争,而是游戏了。」
他使劲吃了口饭继续说,「不要怜悯你的敌人,那是文人和圣母应该做的,我们——应该享受胜利者带来的红利!」
这话说的太现实了,拉斐尔两夫妇惊呆了,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想?
晚餐在气氛不对中结束。
5月13日,欧洲各大报纸的头版,被同一张照片占据。
《共XX报》(义大利)的头版标题是:《贝尔托利尼上校阵亡,北美远征军遭遇「灾难性打击」》。内页用了整整两版分析战败原因,引用「不愿透露姓名的军方人士」的话,指责北约指挥混乱、盟友见死不救。
《费加罗报》的标题更辛辣:《义大利面在印第安纳煮糊了》。
文章嘲讽义大利军队的「传统」再次应验,并暗示法国外籍军团在相邻战区「稳健推进,损失轻微」。
《泰晤士报》相对克制:《北约部队遭遇挫折,义大利旅损失惨重》。
文章重点强调「联军整体战略不受影响」,并引用英国国防大臣的话:「这只是漫长战役中的一次战术调整。」
在罗马,贝尔托利尼家族的宅邸被记者包围。
老阿尔多·贝尔托利尼将军没有露面,只有管家出来宣读简短声明:「家族沉浸在悲痛中,请尊重隐私。我们相信军方会彻底调查此次事件。」
真正的震动发生在金融市场。
5月13日开盘,米兰证券交易所暴跌5.7%,银行股和国防承包商股票领跌。
罗马爆发反战游行,示威者举著「带我们的儿子回家」的标语,与警察发生冲突。
义大利反对党在议会发起紧急质询,要求政府解释「为何义大利士兵要在北美为美国利益送死」。
伦敦和巴黎的股市也受到波及,跌幅在2%到3%之间。
分析师的报告开始出现「战争疲劳」「成本过高」等字眼。
最尴尬的是北约布鲁塞尔总部。
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被连续追问:「义大利旅被歼灭,是否证明北约地面战战略失败?」
「联军指挥权问题何时解决?」
「下一个被歼灭的会是哪国部队?」
发言人只能重复:「北约保持团结————调查进行中————不能透露作战细节————」
一场战术胜利,正在演变为政治海啸。
在美国,新闻的传播慢了一拍。
5月13日中午,「抓阄总统」哈罗德·威尔克斯才在白宫情况室看到简报。
他盯著贝尔托利尼尸体的照片,看了很久。
「义大利人完了?」他问。
国家安全顾问点头:「情报确认,建制已崩溃。墨西哥人控制了战场。」
「北约其他部队呢?」
「英国人和法国人在收缩防线。德国人按兵不动。波兰人骂得很凶,但也没前进。」
威尔克斯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看起来很疲惫,比一个月前宣誓就职时老了十岁。
「所以,维克托赢了这一局。」
「暂时性的战术胜利,总统先生。北约整体兵力依然占优。」
威尔克斯苦笑,「在政治上,一次战术胜利就够了。欧洲那些政客,最怕的就是报纸头版登自己士兵的尸体。现在义大利人给了他们最好的借口:看,战争太昂贵了,我们该考虑其他选项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白宫草坪上,园丁正在修剪灌木。
「我们该怎么办,总统先生?」
「我们?」
威尔克斯没有回头,「我们能怎么办?军队不听我的指挥,自由同盟」把我当透明人,北约当我是不存在的房东,我坐在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祈祷,祈祷维克托不要一时兴起,让坦克开到宾夕法尼亚大道。」
他转过身,眼神空洞:「知道我最羡慕谁吗?羡慕小布希。他至少可以选择辞职。而我————我是抓阄抓出来的。连辞职的资格都没有。我得坐在这里,直到任期结束,或者直到某个将军决定发动政变,或者直到墨西哥人进城。」
国家安全顾问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给北约总部发个电报吧。」
威尔克斯坐回椅子上,语气疲惫,「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名义,感谢盟友的牺牲,呼吁加强团结————那些套话,你们会写。然后,给我找几个经济顾问来。美元跌成这样,我们要想想后路了。」
「后路?」
「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威尔克斯低声说,「不管谁赢,美国都要重建。
那时候,我们需要钱,需要朋友,需要————一个还能运转的政府。哪怕这个政府,只剩下一个名字。」
简报室的门关上后,哈罗德·威尔克斯独自坐了很久。
电视静音开著,CNN正在报导义大利的抗议游行。画面里,一个老妇人举著儿子的照片,泪流满面。
威尔克斯举起酒杯,对著电视屏幕。
「敬你,上校。」他轻声说,「也敬我,我们都是这场游戏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一饮而尽。
烈酒灼喉,但温暖不了胸腔里的冰冷。
5月14日,瑞士日内瓦,国际红十字会大楼。
三楼的会议室里,坐著两个穿著便装的男人。一个40多岁,灰发,戴金丝眼镜,是墨西哥外交部的副部长埃尔南德斯。
另一个六十出头,秃顶,神色谨慎,是义大利外交部的特使乔瓦尼·巴蒂斯塔。
埃尔南德斯是墨西哥通讯社的社长,现在高升了。
房间没有国旗,没有名牌。只有红茶和饼干。
「首先,我代表墨西哥政府,对贝尔托利尼上校的阵亡表示遗憾。」埃尔南德斯开口,「战争中的死亡总是悲剧,无论哪一方。」
巴蒂斯塔点点头:「感谢,他的遗体————」
「已妥善保管,随时可以通过红十字会移交,还有137名战俘,他们的名单和健康状况报告,已经交给贵方。」
「感谢人道主义对待。」巴蒂斯塔停顿了一下,「那么,埃尔南德斯先生,我们今天不只是为了移交名单吧?」
埃尔南德斯微微一笑:「巴蒂斯塔先生,您是个聪明人,义大利在这次战争中,损失已经够大了。更多的牺牲,对义大利有什么好处呢?」
「北约的团结,在屠宰场」之后还剩多少?」埃尔南德斯温和地打断,「法国人在看笑话,英国人在推卸责任,德国人在计算成本。义大利士兵的鲜血,染红的是谁的土地?是美国的土地。而义大利得到了什么?股市暴跌,国内抗议,一个古老军事家族的悲剧。」
巴蒂斯塔沉默。
「我们墨西哥,对欧洲没有领土野心。我们要的,只是历史上属于我们的土地,以及一个安全的边境。而美国————美国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是一个名字,和几个互相争斗的军阀。」
「你们想停战?」
「我们想谈。」
埃尔南德斯纠正,「停火,谈判,然后找到一条各方都能保存颜面的出路。
义大利可以成为第一个离开这场泥潭的国家,带著你们的士兵回家。而不是————
送更多的年轻人来填坑。」
「条件呢?」
「很简单,义大利公开呼吁停火谈判,在谈判期间,义大利剩余部队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进攻行动。作为回报,我们会在战后美国土地上,支持义大利人占据一定的利益。」
真残酷——
前线死了那么多人,而政客,却开始在这里开始了分赃。
「我需要请示罗马。」
「当然。」埃尔南德斯站起身,「但请快一点。战争不等人,明天,或者后天,可能又有某个国家的部队遭到打击。到时候,想谈的就不止义大利了。」
两人握手。
会议室外,日内瓦湖波光粼粼。天鹅悠闲地游过,仿佛世界的另一头没有战争。
巴蒂斯塔站在窗前,看著湖水。
他想起了卢卡·贝尔托利尼。他们见过几次,在罗马的军方酒会上。一个骄傲的年轻人,总想证明自己配得上家族的姓氏。
现在他证明了,用生命证明。
「愚蠢。」巴蒂斯塔轻声自语,不知是说贝尔托利尼,还是说这场战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罗马的加密线路。
5月16日,傍晚,印第安纳州前线。
墨西哥与北约部队的接触线上,枪声稀疏了很多。义大利旅崩溃后,相邻的法国和英国部队都向后收缩了防线,留下了一个宽约五公里的「真空地带」。
在这片地带中央,有一座废弃的农场。谷仓塌了一半,农舍的窗户全碎了。
谷仓里,一支墨西哥巡逻队正在休息,五人小队,队长是中士胡里奥。
「明天换防。」
胡里奥看著地图,「回去能洗个热水澡。我老婆写信说,儿子学会走路了。
「」
年轻的列兵佩德罗在检查步枪:「中士,战争快结束了吗?」
「谁知道。」胡里奥点上烟,「政治家说了算。」
突然,外面传来引擎声。
所有人瞬间抓起武器,各自找好射击位置。胡里奥从破窗向外看。
一辆英国「撒克逊」装甲车,涂著迷彩,停在农场外一百米的路边,车上下来三个英国士兵,没有持枪,其中一人举著白旗。
「搞什么?」佩德罗小声问。
胡里奥皱眉:「待著,我出去看看。」
他放下步枪,举起双手,慢慢走出谷仓,双方距离五十米时停下。
举白旗的英国士兵是个中尉,年轻得像个大学生。
「我们没有恶意!」他用带著口音的西班牙语喊,「只是想谈谈!」
「谈什么?」胡里奥问。
「交换。」中尉说,「我们有咖啡,巧克力。想换你们的————玉米饼?还有,有没有报纸?我们想看看新闻。」
胡里奥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战争中的荒谬时刻。
「等著。」
他回到谷仓,拿了几个玉米饼和一份三天前的墨西哥城报纸。走回去,放在中间的地上。英国中尉也放下几包咖啡和巧克力。
「谢谢。」中尉说,「你们那边————还好吗?」
「活著。」胡里奥说,「你们呢?」
「无聊。」中尉耸耸肩,「每天挖工事,等命令,听说义大利人完了?」
「嗯。」
中尉沉默了一下:「他妈的战争。」
胡里奥点点头:「他妈的战争。」
两人各自拿起东西,退回自己的位置,没有开枪,没有敌意,就像两个在荒原上偶然相遇的旅人,交换了点物资,然后各走各路。
胡里奥回到谷仓,把巧克力和咖啡分给队员。
佩德罗剥开巧克力咬了一口:「英国人给的?」
「嗯。」
「他们————跟我们想像的不一样。」
「都是人。」胡里奥看著窗外,英国装甲车缓缓开走,「都要吃饭,都会想家,都怕死。」
夕阳西下,把田野染成金色。远处的山丘上,依稀可见双方防线的铁丝网和瞭望塔。
但在这个黄昏的农场,战争暂时停止了。
也许,这只是短暂的间隙。
也许,这是一个开始。
胡里奥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他要回家了,看儿子走路。
他收起地图:「准备撤离,回后方。」
巡逻队收拾装备,走出谷仓。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又传来零星枪声。
但很快,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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