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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第六章 秦淮夜游


上部  第五章  舜耕山麓

              五更时分掌笠便起床,在院中练完了一套拳法和一套剑法,方见王劭打开房门低着头,步履拖沓地缓缓迈出房门,看似有些无精打采,便上前询问:“敬伦君昨夜睡得可好?”

                王劭抬头看到他,本想举手施礼,听这么一问,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现在为止,他还有点恍惚,真的不想从梦里醒来。王劭一只举起的手顺势扶了额头说:“昨日有些醉了,起来晚了。让择尚兄见笑了。“

            王劭举手时衣袖带起一丝香气,虽然很淡,掌笠还是闻到了,那香气,似乎哪里闻到过,想不起了。掌笠暗道,王劭纵然才学八斗,人品端庄,毕竟是世家子弟,难舍风流之气。见他眼下有一抹暗青色,只道他昨天不胜酒力,醉酒。

              他哪里知道,王劭这哪是喝醉了,分明是梦醉了。

            ”无妨无妨,其他人我也没催他们。今日休整,不急。”          听闻此话,王劭才发现院中只有他二人,并未见其他人,连平时紧跟左右的掌狯都没见。

              走到客厅,原来众人早就聚在这里了,大家正在讨论石室中所见,各抒己见。见两位大人走进来,都起身施礼。

              有店小二端上茶,王劭抿了一口说:“麻烦换一杯浓茶。”他需要尽快提提神、进入工作状态才行。旁边跟随的工部小厮偷看了一眼王劭,心想:“公子从不喝浓茶,今天这是?怎还熏了香么?”王导家随是世族之首,但遵从儒学、家教极严,除了檀香,其他味道肯定没有的,况且出来办事,也没见带着香啊。王劭余光扫到小厮盯着他,侧目”嗯?“了一声,小厮赶忙低头。  

              大家已经把这两日所获之物都收拾停当,等着听候下一步吩咐。

              掌笠对大家说:“淮水离此不远,午后我们先去淮水那边看一下。汲丹室的东西和尸首,先留在馆驿封存。另外一半的人,留下来看守东西,当地的道观打听一下,看是否知道关于侏儒道士的事,还有查一下铠甲和大刀。三日后我们回来汇合,再做上商议。”大家领命去了。

掌笠和王劭说:“如果敬伦君还二日醉,不如再去休息休息,离午时还早。“王劭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真的没事了。“掌笠看着他笑了一下。        

绕淝河水、过寿阳古城,穿八公山,就是淮水河了。一行人催马扬鞭,很快就到了。

淮水,“四渎”之一。周天子曾祭天下名山大川,封五岳四渎。《史记·殷本纪》曾记:“东为江,北为济,西为河,南为淮,四渎已修,万民乃有居。”诗经《尔雅      释水》曰:“江、河、淮、济为四渎。这四条大河皆为流入大海之河,所以称之为渎。渎者,通也,意思是通中国之垢浊,民陵居,殖五谷也。江者,即长江,贡也,珍物可贡献也。河者,黄河,播也,播为九流,出龙图也。淮者,淮河,均其务也。        

幽冥船第二次出现地,在淮水旁的舜耕山。这里离淝水不远,看来幽冥船应该是顺着淮水而下的。

舜耕山,远眺成掌形,从绵延起伏的丘陵中,突兀而起,直插苍穹。虽不高,站在山脚仰视,却也有种震撼之感。

掌笠环顾远山,问道:“舜耕山?与舜帝有关吗?”

“是的。此山正与舜帝有关。此山原本叫历山。相传古时,虞舜从北方一路行来,见这座掌形山脉树茂林丰,竹影婆娑,且前有田畈,旁有河湖,可耕可渔可陶,便在此定居下来。他不但教当地百姓学农学渔学陶,还每天跪在地上对着上天哭泣,替父母分担罪行,自我引咎。因此舜的孝心感动了上天,贤名远播四方。远在北方的尧帝闻知后,跋山涉水,南巡访舜,请求舜下山辅佐朝政,舜始不肯。后尧帝再三恳请,舜感其诚,出山理政。后尧帝又毅然决然地将帝位传给了舜。舜继位后,不负众望,披荆斩棘,治熏风,除水患,开辟了“尧天舜地”之盛。而此处也因此被称作舜耕山。“

听了向导讲了这舜耕山之名的由来,掌笠感叹道:“果然又是一处地灵人杰的隐秘之处啊。”

王劭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此时方回归正态。他接口到:“傍淮水,依历山,南低北高,东西龙形,的确是一处风水之地。只不过并未听说淮水附近有大墓之传闻。”

“敬伦君还会风水玄灵之术么?”掌笠回头问到

“非也非也,有位好友修玄学,我也只是听其说起,记了一点皮毛,胡乱说起而已。”王劭说到好友二字时,下意识一顿。

众人提议在此稍作休息,顺便也可以领略一下这灵山之秀。王劭望了一阵山,但见山腰处隐约露出几处庙堂飞檐,想必是什么观什么庙吧。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去拜一拜了。

离此最近的便是淮南郡界。淮南,自汉便是王的封地。最著名的便是那淮南王刘安了。

进了城,街道上异常繁华,店铺林林总总,人流熙熙攘攘。街边有人在叫卖柑橘,王劭命人卖了一些,分与大家。他挑了两个大的,策马来到掌笠身旁,把柑橘一掰为二,自己吃一半,另一半递过去:“这桔,生于淮南为桔,生于淮北则为枳。择尚君,没想到这深秋之际还有柑橘可吃,尝尝味道有何特别。”掌笠本想接了,但一伸手,看到手上有些乌涂,想起一路上握缰驰马,有点犹豫要不要伸手去接。王劭好像看出他的踌躇,竟然用手掰了两瓣,探身递到掌笠嘴边。掌笠被着举动有点惊了,但毕竟是身经数站的老将了,他心里惊脸上却丝毫没有变化,凑过脸张嘴一口咬了橘瓣,若无其事地嚼起来。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两个橘子默默地吃完了,王劭才催马往前,两人都一言不发,若无其事。

望着王劭在马背上挺直的身影,掌笠有点恍然,也许这些世家子弟都是一样的不拘小节吧。他摇摇头,口中甘甜的橘香还在。。。

在馆驿安顿好,天色尚明。掌笠居然让大家自由活动。这在工部并不稀奇,毕竟收了工都是自由时间,但对于军纪严明的掌家军来说,这可是难得的破例,一年也赶不上二次。掌狯要求大家  必须在亥时之前回,否则领罚,话音未落,众人就已经三三两两奔出了门。

晚上的淮南城比白天的还要繁华喧闹几倍,虽然天还未暗,但家家店铺已挂起高盏红灯,开始了迎来送往的准备。往来的人们映红了脸颊。街道两旁各种店铺,吆喝声、叫卖声、嬉笑声组成了一曲流动的唱音,和着穿过古城的潺潺淮河水,好一个“人闲五六家,暮对淮水霞。”。

选了一家酒楼,大家围坐了几桌,因为掌笠和王劭为官,自然不敢与他们同桌,给他二人单开了一桌临河的雅座。今日王劭主动请客,让大家尽情点酒点菜。这边王劭给掌笠把酒满上,两人举杯对饮。开始二人谈一些关于案子的看法,聊着聊着便开始聊起各自的兴趣爱好。当听到掌笠也喜音律,王劭很高兴,说自己学过短箫,掌笠则说自己会弹琴一二。二人越喝越兴起,越聊越投机。王劭说:“原以为择尚君行武之人,定是严肃至极,不苟言笑。今日原来也是风雅中人,且醇厚亲和。”掌笠说:“我也没想到敬伦君私下里也是活泼潇洒之人。”两人酒杯一碰,会心笑了起来,惹得旁边桌的手下们都扭过头,不知道两位大人谈到什么那么开心。借着说笑,掌笠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今晨闻得敬伦君有淡淡香气,现在也未曾散去,不知熏的什么奇香?”王劭一惊,急忙举袖闻了闻自己的衣衫,果然有淡淡香气,居然一路骑行也未散去,奇怪,怎么梦中的香气变成了真的?他自己也迷惑起来,不知怎么回答,支吾着说:“我哪里带着什么熏香,估计是不知蹭到什么香花植物了吧。”掌笠听了没有再问。

  酒足饭饱之后,有人建议登舟夜游淮河,立刻有人呼应,并征询地看着掌笠和王劭。王劭眼有些醉意:“主意甚好。择尚兄,应不应?”掌笠点点头:“你们去租了船,我们在这桥上等便是。”众人边去找船家租船。

              掌笠和王劭留在岸上,二人信步走上轻湿的石板桥,望着倒映在墨绿色河水中的灯光摇曳,秋风袭过,酒意摇摇,醉眼惺惺,一扫几日沉闷与压抑之感。

                “今秋得佳日,登桥赋新诗。

                  露凝有良月,酒斟相呼之。

                  招摇西北指,闲暇辄相思,

                  只闻素心人,言笑无厌时。”

              王劭背着手,清朗柔声的吟起诗来。此景此音,掌笠似曾相识。

这时河上行过两只小舟,前面一只船上有人冲他们吆喝,低头一看,掌狯正挥手示意。掌笠侧头看看王劭:“登船么?”王劭正想问在哪儿靠岸,就觉得肩膀一紧,掌笠竟然左手擎住他的手臂,拉着他竟然从桥上飞身,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二人已经稳稳地落在了船上,引得岸边的人一阵喝彩。王劭觉得脸一阵发热,好在夜晚,没人注意到。

              站稳后,掌笠才松开手,轻声问道:“没吓到吧。”王劭急忙说:“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择尚兄如此的好功夫。”掌狯偷笑着看着他,意思是没想到我们少主有这一手吧。    

                顺水而行,两岸灯红酒绿更是惬意。王劭从衣襟下抻出一只短箫,放在嘴边吹起,呜呜的箫声在河面上悠悠地响起。掌笠侧头看他,只见王劭微低着头,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高挺的鼻梁起伏出一个秀美的轮廓,微厚的嘴唇撅起,微微蠕动吐着气息。

                几日下来只顾奔波沉浸办案,掌笠竟然没有仔细看过王劭,至少是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看着看着,掌笠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明的酸楚,如果此时此景,站在身边的若是那人,该是另一番感受吧。

            一曲吹罢,  掌笠和王劭无语,双双矗立船尾,背着手,凝望远去如逝的淮水河。夜凉如水,追思如梦,心中素人,今宵何处。

                岸上某个黑暗的楼窗边,一双细长清冷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冷冷地盯着船上二人,直到小船远去,消失在茫茫夜幕里。

                回到馆驿,已过亥时。众人嬉笑着逗掌狯:“掌副将,亥时已过了,罚不罚啊。”掌狯徉怒道:“当然要罚,军规如山。”众人赶紧装作害怕的样子去找王劭:“王大人,掌副将罚我们不要紧,不会连您也一起罚吧。”掌狯瞪着他们。王劭轻轻一笑:“好。我领罚就是了。”掌狯脸红了,马上解释道:“王大人误会了,我说的是罚他们。”“罚,应该罚。罚你们立刻马上回房睡觉,谁睡迟一步,罚扎马步一个时辰。”掌笠刚发话,大家便已经消失的没了踪影。王劭笑着摇摇头,对掌笠说:“如果择尚兄无睡意,不如移步小弟的房中,喝杯茶解解酒。”

                “好!”话一出口,掌笠自己也没想到居然答应的那么干脆。

                深秋已入,房里都备了一个小炭炉。坐在桌几前,看着王劭点起炭炉挂上铜壶,然后回到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罐。茶罐成黑铁色,上嵌洒金花瓣,一看便知不是馆驿客栈的俗物。他轻轻旋开盖,用拇指食指撮起一些茗叶,放在同样是黑铁色洒金的茶壶中。然后静静地跪坐在桌前,等水烧开。不一会水就烧开了,王劭又轻轻起身沏了热水返回,斟上一杯用右手轻轻推到掌笠面前,右手一摊,示意掌笠用茶。然后自己也斟上一杯。这一连贯的动作,怎会如此相似?

掌笠端起茶杯,一股淡淡的青涩在舌蕾上弥漫,回味口中。“好茶。王作丞果然是文雅讲究之人,茶具茶叶都自带。不像我等粗人,走到哪里随便喝一口就足矣了。“掌笠的称呼忽然客气起来。这让王劭端茶的手一顿。随即也客气地说:“掌牙将分明是粗中有细,心细如发。”

二人忽地都沉默了,低头一个劲地对着抿茶。一个想偷看对方表情时,一抬头发现对方也刚刚抬头看自己。对视一眼,王劭立刻填满茶水,掌笠又喝一杯,没话找话地问:“敬伦君日间提起的那位懂得风水的道友,不知是哪位,可否有机会引荐引荐?”

王劭刚张口说了一半“他就是洛。。。”好像意识到不妥,急忙改口:“他就是落魄的道士,我也很久没见到了。”掌笠哦了一声也没追问。

终于一壶茶喝完了。掌笠急忙告辞出门。王劭也没送。

但愿今夜好睡。

                    次日,众人都早早集合在馆驿,准备启程去淮河边的舜耕山的案发地。

                昨日虽然路过了舜耕山,但并没看到什么洞口。今日由府衙差的向导带了大家再次来到舜耕山下。沿着山路蜿蜒而上,一直登到掌形山上,才看到在一根指峰与另一根指峰之间,有一处洞口。

              掌狯和赵起伏在洞口往里看了一会,并看不到深浅。有人捡了一块石头扔进去,也听不到回声,又接连扔了几块,过了一会才听到有石头抨击的声音。看来这洞着实不浅。

              掌狯让毛四金带个人下洞探探。二人腰系了长绳,换上齿牙软底靴,背着工具包,顺着洞口下去。众人在上面紧张地等着。约莫二柱香的功夫,绳子被拽紧又松开又拽紧,这样反复了二次,说明二人已经下到了底。

掌狯看着掌笠,等候命令,是否让大家下去。掌笠点点头。掌狯先带着二个人下去。掌笠让王劭赵启在洞口留守,自己则准备下洞。王劭头几日错过了探洞的机会,这次一定要跟着一起下去。掌笠一反昨日说笑之态,面无表情地横了他一眼,王劭竟然有些怯然,没再坚持。

              洞的确很深,一行人抓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滑,快到底部时,已有火把的光亮了,接着被人拖了一把,大家都安全着地。洞下的情景让众人惊诧不已,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岩洞。这舜耕山腹竟然是空的。

              借着火把的光亮,众人环顾洞中,洞内阴冷潮湿,洞壁湿滑。三处洞口分别伸向无尽的黑暗。

选哪一条呢?掌笠有点后悔没让王劭赵启下来。掌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说:“少主,我去接他们?”掌笠犹豫着,既想他们在旁边出谋划策,又不想让他们一起犯险。掌狯见他没回答,转身嗖地一下窜上绳索,倒手几步就蹿上去一丈多高。掌笠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任由他吧。

                过了一会,三人下来了。王劭好像故意似的,从掌笠身边擦过,还轻轻地撞了一下他。他和赵启在三个洞口前仔细察看了一番,又交头接耳了几句,选定了一个洞口,招呼大家:“走这边。”按规矩,依旧是留下两人留守,其余人跟着他两个往洞深处走去。掌笠这次没有问为何选这条路。

走了不多时,隐隐听到水流声,似有暗河?果然一条很细的溪流出现在前面,众人顺着溪流继续前行,然而流水在一座石闸前面竟消失了。这是个门字形吊梁闸。

            “死路?”掌狯举着火把照了照石闸,诧异地看着赵起。显然赵起和王劭也没想到会选择一条死路。大家只得原路退回,可另外两条路更是死路,尽头完全就是石壁。第三次退回起始点,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王劭提议让他和赵启再走一遍第一次的路。掌笠点点头,表示同意了。掌狯带着毛四金跟随其后。几个人消失在路的尽头起,掌笠的眼睛就再没离开过那黑漆漆的路口。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依旧没有人出现在路口,也没有任何声响。有人走过来问:“将军,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掌笠虽然也有一点心乱,但表面上还是表现出惯有的沉稳:“再等等看。”手却紧紧抓着长侧剑。

              就在大家都凝神盯着路口时,忽然间只听的一阵水的呼啸声,还来不及反应,从路的深处便冲出来一个不太高的大浪,众人纷纷惊呼躲避,有几个人已经被浪掀翻。不过还好只有一个浪头,之后的水势就平稳多了,一会众人便站在齐着膝盖的水中了。这时路的深处跌跌撞撞走出几人,一看正是王劭他们。掌笠带着人迎了上去,心也松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早已变成了落汤鸡模样,掌狯边擦着脸上的水,边说:“闸门开了,大家可以进去了。”原来经过几人的几番研究,终于找到了打开石闸的机关,可刚触动机关,闸门升起,没想到竟然有蓄水,水来得突然,把几人都掀翻在水里,好在都还会水。不过被浪冲的时候,蹭到了石壁上,每人多少有些擦伤。

                掌笠走过去查看,基本上都伤的不重,最严重的是王劭,他的胳膊和膝盖已经殷红了一片。掌笠急忙让人扶着王劭,因为洞内都是积水,而且水在慢慢涨起,已经没地方可以坐着休息了。掌笠想派人送王劭上去,被拒绝了,王劭说:“让大家尽快前进吧,不然一会水就深了。”于是大家互相搀扶着往里走。

            过了闸门,因为落差的关系,里面的水已经少多了,而且还在不断往外流。王劭的判断是对的。

闸门那边,十数阶陡高的石阶展现在眼前,见王劭走路一瘸一拐,赵启说:“作丞,我背你吧。”王劭摇摇手表示拒绝,掌狯说:”还是我力气大,我背你。“掌笠说:“你们都有伤在身,自顾就好了。”说着一手抓住王劭的腰,提气运功,飞身几步就上了石阶,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他二人已跃上了石阶,只听掌笠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都跟上。”大家这才赶紧往上爬。

                掌笠的轻功也算了得,眨眼功夫便到了石阶顶端,后面的一行人还没到一半。他轻轻放下王劭,在他耳边说:“得罪了。”掌笠扶着他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再次查看了包扎好的伤口,还有血迹渗出,问:“感觉如何?”王劭摇摇头,表示没事。此时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装哑比较好。这个掌笠,也真是怪,一会严厉冷漠,一会又温和体恤,到底是什么脾气。临行前听说此人,虽娶了王氏旁系的家女为妻,却还是听命谢家。都说常年驻军在外的人,会变得不喜女色、不尽人情,难不成他也。。。王劭坐在石阶上开始有点瞎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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